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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无墨

跟恩师——“无始无终”学写诗词,秉持恩师的风骨!

 
 
 

日志

 
 
关于我

郎溪县六届政协委员,1988年毕业于安徽农业大学茶叶系,先后在茶机厂,茶场技校任职,现在茶场中学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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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原创】两个北方汉子的情感心结  

2017-04-21 08:03: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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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买春为冰梅让儿子认她作干娘的话羞红脸,去年买春还是个十七岁的黄花女呢。如今不同啰,大了一岁的买春已是抗美援朝的军属了。虽然她跟祥龙没正式结婚,按习俗,订了婚  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一家人了。不是么?“军属光荣”的牌子已挂在她钱家的门楣上了。
 光荣军属,社会活动积极分子,两种荣誉加于一身,她被兵役局局长关东杰看中,建议鎭政府提拔她当上了酒旗街第六閭的閭长。
    冬季征兵又开始了,她从家里提了一瓶热开水,抱着已满一岁的成功,早早的来到了设在酒旗庙的閭里,这会儿上班的没来,她便坐下教成功唱歌。一会儿“嗨啦啦啦啦嗨啦啦啦”;一会儿“雄纠纠,气昂昂”;一会儿又教成功冲她喊干娘。岁多的卵崽崽实在好玩,鹦鹉似的把舌儿学得象模象样,逗得买春一味疯笑。
    “哟――笑得多开心!”突然走进来一位武高武大的汉子,操着浓重的东北腔。
    “哟,关局长早。坐。小家伙占手,自己倒茶罢。”
    “买春同志,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的呀。”
    “你的!?”关东杰捏了捏布满血筋的大鼻筒默笑着摇了摇头。
    “不象?”买春反问。
    “娃儿跟你一样,挺漂亮的。不过你咋就有娃儿了?”
    “我咋就不该有娃儿呢?”买春玩皮的学着关东杰的东北腔。
    “你啊。别跟我捣鬼。”
    “儿子。快叫,叫娘。”
    “干――娘。”小家伙叫得挺明白呢。
    “哈哈······我说他不你的吧。”关东杰的大鼻子大嘴让这一笑激发得黒里透红,红中带紫。
    “关局长,您真神!”
    “操。我是侦察兵出身。么事都逃不过我的眼。”
    “您硬有两招子。成功,叫,叫爷爷。”
    “哟!我有这么老吗?”
    “莫非让他叫您伯伯?”
    “不。叫我叔叔。”
    “叔叔!?”买春很显怔愣:“让咯囡崽叫您叔叔还是让我叫您叔叔?”
    “你干儿子呗。”
    见他认真的样子,买春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屁谈情。笑什么笑?”老关已显窘态。
    买春抑住笑,突然想到似的说:“关局长,今年征兵,你好像不是分在我俚闾里呀?”
  “不兴我来看看你?说实话,几天不见,怪想你的。”
    买春一听疯笑着,毫不介意的随便侃:“局长想我,不怕夫人吃醋?”
    “操。夫人?哪来的夫人?我还是童子军呢。”关东杰笑得有点涩。稍停,换了个情绪,尔后,不无认真的问:“买春,说真格儿,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老?”
    局长要我说实话么”
   “你说。”
    “你是军人,又是东北人。久闻关东大汉耿直豪爽。恕我说话不客气,您老关······”
    “说。”
 “让您去演西逰记中的牛魔王不用化妆。”买春接着补充:“当然。您可是位令人敬佩的牛魔王。”
    关东杰的脸霎地变作猪肝色,睁得怔怔的环眼,红红的蓄着潮湿的光。 
    买春正逗着小成功,没感觉他的异样,接着说:“其实,看人不能看外表。我是不······”
 “操!不用解释。”东杰痛苦的埋着头,努力平静着声气说:“我很丑,内心更丑。妈的!我怎就老梦着跟你在干那事?早知······哏!我该玩婊子。”说完起身,甩步走了。
 买春尤如被人狠狠的搧了一耳光,搧得污浊,搧得猝不及防。狗娘养的东北佬,恃着革命有功,就可随意欺负人?我钱某长成十八岁,谁敢轻薄我?流氓!兵痞!等着,本姑娘不是好惹的。我要告你!告你!
 告······他?!怎么告?告他在梦里耍流氓?告他用话强奸你?人家冒着抢林弹雨,出生入死跟定共产党打江山,从北到南转战千里的南下干部,被你轻飘飘几句话就告倒了?别耍小孩脾气,你是大人了,该懂得經受点风雨了。再说你可是他提拔的呢。不把他当恩人,也犯不着把他当仇人呀。不把他当仇人,他若把我当仇人呢?管他呢。他当他的官,我做我的老百姓。只要我做的事对得起共产党,对得起新中国,谁敢奈何我?就是不让我干閭长,也不是倾天塌地的事。閭长不就是个义务公差么?省却这一揽子事,安安心心帮娘卖米粉赚钱过日子······
    这一天,买春就这般在心里跟自己反反复复犯计较,无心无绪地跟街政府的俪主任登记了几个够年龄的新兵对象,便抱着成功回家去了。

    关东杰从酒旗庙出来,心情很沮丧。他天生丑人一个,却染上了爱美人的毛病。他曾交过桃花运,这爱美人的怪癖就是那时落下的。
    他家住松花江上游,十三、四岁的时候家乡遭了日军炮轰。当他醒来后,发现一村庄的人全被炸死了。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怎么办?小子不含糊,他从死人堆里翻出几具有钱人的尸体,搜够可观的寒衣和盘缠,便开始他的流浪生活。
    路越走越长,身子也往空中疯长。当他从哈尔滨经过长春到达沈阳时,已经是个十五岁的长脚长手的大小伙了。他高大威猛有力气,某饭店老板一眼就相中了他,留他做了澡堂子的锅炉工。 
    一天,他在昏暗的煤房给锅炉加煤,门外突然闪进一个女人的影子。未等他发问,来者便说:“小哥,烦你立即给303房送一桶热水去行么?” 
    “热水?楼上的盥洗间有。” 
    “不行,那水不热。” 
    “这······送水,是楼上服务小姐的事。” 
    “算我求你行不?诺,一点小意思。”说话间一个沉甸甸的小包已塞入他手中。未等他认清,对方已匆匆地走了。小伙赶快展开手中的包,一看便惊呆了,这是个二两重的赤金手镯。 
    不为来者,就为这昂贵的赠品,也该弄个明白。于是,他立即找来桶,盛来满满一桶热水,来到303。 
    门开了,他已看清,门内女子正是半月前让自己从浑河打救上来的小大姐。       
    “怎么?你上这儿来了?”小伙感觉很奇怪。 
    小大姐笑着,涵着一眸哀伤。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提着水进了房;女人将门轻轻地上了闩。 
    “坐。” 
    小伙子把水提放一边,屁股拘慬地挂沾着椅的边沿。 
    “恩人,请受小女子一拜。” 
    “别······”小伙慌忙扶起跪下的小大姐,有点不知所措。 
    小大姐定定的望着他,嘤嘤地哭诉:“小哥,你干嘛救我呢?我原只想跳进浑河一了百了······谁想,让你救上来,我还是逃不出畜牲的掌心啊!” 
    “大姐你······” 
    “我是戏班唱二人转的,被私贩大烟的大烟鬼魏胡子盯上了。他一意要收我作他的外室。这老贼可是个玩少女的班头,坑良家的领袖啊。六十岁的人了,色心不死,多少姐妹被他遭蹋后又被转卖给窑子,还有的干脆就送给日本人随军。我是亲眼看到班里的几个姐妹被那群野兽给活活奸死的啊!小哥,这房是他包的。他说今晚要见我的红。我干干净净一个人······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听着这压抑着的凄厉呼喊,小伙的心都缩紧了。他很显侠义的问:“说!我能帮你做什么?凭姐姐一声吩咐。”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小哥,娶了我吧。就在此刻。” 
    “这······”小伙的脸红了。不知所措地结巴着:“将你从浑河救起,是我办得到的。这事我······” 
    “小哥,我是不会看错的。我相信你这苦董永就是我靠傍的大树。” 
    “姐,我是个孤人。我的家人让日本飞机掷下的炸弹全给炸死了。浑河边的那个窝是一个老船工搭的。他见我跟他一样,也是孤鬼一个就收留了我。我······我怎可让你跟我过猪狗不如的日子啊!” 
    “只要有青山何愁没柴烧?我不是富家女。我能吃十分苦。哥······”小女子眼里盛满了对他绝对的信托和期许。
    小伙木木地立着,很是茫然。 
    姑娘已是一往情深。决意献身的念想似一把炙心的艾火,已将她烤得艳若桃花。她伸出玉笋似的五指欲去抚摸少年那浮着绒绒唇髭的又厚又阔的嘴······ 
    “别······”小子退后一步,颤声说:“这······老板知道,终归不好。” 
    姑娘展着个未被理解的苦笑说:“小哥啊,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天下。有钱能使鬼推磨,魏胡子包的房谁敢查?” 
 “魏胡子来了咋办?” 
    “他?不在烟房熏上半天,是不会进这门的。” 
    “姐。你······”他犹疑着看了看室内环境。 
    窗帘早已被拉上,床头柜上燃着一盘线香。虽是白天,室光让窗帘和烟雾隔得朦胧了。姑娘感觉他似已动情,便踮着脚,攀着他的肩,缓缓的将唇送了过去······ 
    他僵立着,羞怯不前······ 
    姑娘似乎理解了他的顾忌,她放开他,去到盥洗室拿出一块宽厚的浴巾丢进水桶;替他脱掉衣,欲为他净身······他回过神来,怯怯地,闪避着······
    “姐,我······自己来。” 
    见他带着羞赧的笑,姑娘更是笑出一脸桃花。 
    “对不起,我使你难为情了。我想,你该懂我的心。” 
    “你······白瓷样一个美人······我一个烧火工,别脏了你的手。” 
    “错!瞧你,多干净的身子!真的,你人好心好身子长得更美好。来,我帮你洗。我俩一块儿洗,好吗?” 
    当姑娘赤裸着身子立在他面前时,他已控制不住自己的野性,抱起她冲向床褥······他以孩子气的任性,疯狂的回报她······当发现褥子上的处女血时,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作为男人的强悍。他更明白,自己已从一个少年跨进了承耽责任的门坎。 

    倦倦的,女人枕着他青涩果皮似的发达的胸肌,享受着他蓬勃的爱······ 
    “姐,说说你的身世。” 
    “我?”她深深地长叹一声,神情茫然的说:“我······无爹无妈,更无家。姓甚名谁概不知道。有说我是被拐子骗到这异乡,因染重病又被丢弃道途的小狗小猫;有说我是被师父从人贩子处花钱买的。血泪是我的泡饭汤,棍棒是我的骨肉亲。长大了能替戏班撑台了,老板替我取了个艺名叫“绒花”。喏,看到吗?背上刺的这十八叶青,是我欠老板的十八年衣饭钱。哥,我好想有个亲人好想有个家啊!“ 
    “绒花,这名儿忒飘零!姐,你不是绒花。你是我一生一世的观世音娘娘。” 
    两个苦命人说着相互取暖的话,缠绵了近一个小时,尔后,姑娘把一包金银钿翠交给他,约定当晚夜半子时,以303室的灯一亮一熄为号,示意他出动接应。谁知好事难如她算计,褥子上的处女血让魏胡子给发现了。以后的故事便是出逃失败,绒花跳楼殉情······经过近半年的时间,关东杰终于找到机会,杀了逼死绒花的魏胡子,然后逃到解放区,参加了革命队伍。这遭遇之于他刻骨铭心。从绒花身上他认识了美,以后在他的生活中,一旦有跟绒花相似的女子出现,他就忍不住要去爱她追她······ 
        
 “妈的,钱买春这小娘们真他妈傲气。老子不给她点颜色······”想到此,他的脸不禁热烘烘的了。 
    “操!鸡肠鸭肚的,还叫爷们?亏咱还是关东爷们。”
 “关东杰,你他妈小子,大清早的上哪儿去?”一个乡音追上他,不客气的给他腰背送上一拳。 
 “哟,鄢哥。你不是下凹凸冲······” 
 “那里的土改收尾了,你不知道?我已被按排进了地方政府。咋!一副丧魂落魄的样子,在哪儿让人喂枪药了?” 
    关东杰耸了耸肩,一摆头,说:“今儿个有空吗?” 
    “咋?” 
    “上沿河街吃早粉去。咱哥倆喝两盅。” 
    “你请客?” 
    “我请。” 
    “慢。我感觉咋不对劲咧?平时你是最爱上钱家吃早粉的,都到这儿了,为何舍近求远?” 
    “换换口味呗。” 
    见老战友似有心事,鄢云飞作出个色眯眯的笑:“是不是进展不顺?” 
    “嗯?哪儿呢?”关东杰有点心不在焉,拉过老战友向码头走去。 
    渡口边,船老板的生意好得很,过河的一人一分钱,银梦荷正船头船尾的忙着收费呢。 
    “哟――两位长官,又上买春家了?” 
    “哪能呢?咱各处走走看看。” 鄢云飞敷衍着,递过一角钱。 
    “哟――啧啧,我就指望您咯钱?拿回去!准我招代二位长官的烟。” 
    “咱可不能占群众的便宜。”鄢云飞硬将一角钱塞进了银梦荷手中。 
    触着男人又大又厚的掌子,梦荷心底生出个震颤。这美髯公多象三国中的关云长啊。她觑定他,捂着嘴吃吃地笑。 
    鄢云飞被眼底这个女人的媚眼和俏笑撩得臊臊的。心想,这女人多象东家养的那群姨太太中的一位啊!妈的,这娘们定是个让船老大消化不了的骚狐精。 
    对这对摆渡夫妇,他从钱三娘处已是打探到的,二十七、八岁的年龄差,使他俩足足隔了一个辈份。 
   “禾生嫂,你跟禾生哥相差几岁?”他明知故问,存心玩笑。 
   “您看呢?”梦荷笑着,冲美髯公抛去一个毒毒的眼媚。 
   “比老爷子少个三、五岁吧?” 
   “哟――政委把我看得如此老态?!” 
   “不不不,禾生哥不过二十几岁吧?” 明显的,鄢云飞在故意调侃。 
   “不瞒政委,我老公四十八虚岁,我才刚满二十呢。他大过我足足二十八。" 
   “吙哟!禾生哥好艳福。” 
   “冇法,他是从咯河里捞到的便宜。老话冇讲错,好汉配糟糠,拙夫娶美妻。烂便宜咯桃花运是他捡的。” 
    梦荷的话逗起一船哗笑······关东杰不无诧异的朝杜禾生投去一瞥,只见他不愠不燥,婆娘的话似乎跟他无关。
真无关?当然不是。他是有意让着她啊。 
    
禾生原本不姓杜。他姓几横?名几捺?何年生?何处来?街坊是墨鱼生白骨,墨墨黒,空空白,全都不明白。 
    民国十二(1923)年修这个码头,他就来到这里了。那时,他二十来岁,在民工队里搞搬运。饱气力壮的他一个顶俩,很受人器重。码头竣工,他便不走了。白天帮缺劳力的人家挑水、送米、运煤炭,求个饱肚便知足;晚上卷块草席窝在亭子背风处,陪星伴月睡安然。街坊看他忠厚老实肯卖力,自发捐款替他造了条船,且让他在亭子的旁边搭了座吊脚楼。从此,他成了码头的职业渡子,众人称他――杜禾生。 
    买春的客公(外公)――闻名楚南的炒粉王吴财蔸相中了他,欲收他作自个独生女儿吴萼儿――现如今的钱三娘的上门老公,后来江西老俵钱三晋插上一杠,硬缠着娶了萼儿,吴财蔸才把存在心里的念头打灭了。 
    禾生是个闷头牯,一年四季无声无息的在码头奉事,方便给了路人,孤苦留给自己,挨到四十好几了也没讨上老婆。 
    民国三十六(1947)年澶河发洪水,人命牲畜,金银财物不知冲走多少。一天,禾生帮朋友奎鹤龄打捞浮财,竟捞上来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子,这女子就是银梦荷。 
    草药郎中钱三晋热心热肠,为小女子访到她的家乡白银凼银家,一打听方知她一家老少连同房子全冲得干干净净了。三晋好人做到底,替禾生和梦荷主媒,撮合成了这段姻缘。 
    他俩是谷雨节拜的堂。禾生四十四,梦荷一十六,满街人开玩笑:谷雨下种历子好,少配老,儿子生得早。果然,年底,梦荷为他生个崽;隔年,又替他生个女。如今崽四岁,女三岁,养猪崽似的健旺着呢。 
    鄢云飞难得开玩笑,今天来了兴,临登岸还不忘问上一句:“禾生嫂,做过两次月婆了,还想生么?” 
   “想。生崽有鸡婆呷。咳――生不出啰。杜大哥的篙杆不中用啰――” 
    满船的人笑炸了。笑声随船靠岸,一路漫了开去······ 
    “这骚娘们,真他妈浪!”一直闷不出声的关东杰走过一段路后,竟没头没脑的发了句感叹。 
 鄢云飞扭过头觑着他,不无认真的玩笑说: “你他妈老大不小的光棍,莫把心思又歪到人家媳妇身上去啰。” 
 “笑话。老关人丑,挑媳妇还不含糊。没鄢哥媳妇那模样,宁肯打手铳。” 
    “你小子。船娘不比买春差呀。” 
    “一人一副眼,情人眼里出西施呗。” 
    “哈哈,你小子寒碜起大哥我来了。其实······你不懂,这种女人最配做尿壶。一个战壕里的革命同志倒是不可亵狎的。譬如说楚天红,我跟她夫妻几年了,除了我受伤时鬼迷心窍的一次冲动,以后再也找不到那感觉了。她们是我们的同胞,我们的阶级姐妹,一想到用屙尿的家伙去面对,我就感到······龌龊!可······天红她······咋就不能理解我呢?她一跟我斗气就提到你。是啊,也许······你更······适合她。” 
    “你······有病啊!?”对鄢云飞这番奇谈,关东杰大感诧异:“相处这么多年,我今天才发现,鄢哥原来是神仙。” 
    “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嫂子参于这次剿匪,离别前······为这种事还跟我闹过别扭呢。” 
    鄢云飞一番话让关东杰听得环瞪双眼。本来就宽大的嘴呆愣愣地张得足可容拳。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 
    他俩都是北方人,在同一个侦察连分别担任连长、连指导员。一天,团部通知,为保证顺利渡江,命令他们做好先期侦察,并给他们佩了一名卫生员。 
    那天,他俩守着地图埋头研究沿岸的敌方防线,门外响起一个脆亮的女声:“报告。卫生员楚天红前来报到。” 
    鄢云飞一听到那浓重的南方口音,转身一看,一个姣小精致如茉莉花的姑娘正冲着他笑呢。看着她一脸妩媚,他皱了皱眉,严肃着脸问:“谁让你来的?” 
    女战士听着话不对劲,便傲气的回答:“本战士奉的团部命令。” 
    “乱弹琴。我这儿不要娃娃。” 
    “据我所知,你就是赛关公鄢云飞鄢大指导员吧?行。打回条罢。我回团部去。” 
    鄢云飞英俊的脸被小姑娘干脆泼辣的话呛得变了形。他赌气的扭开笔帽欲写条,关东杰赶忙抢过笔笑着说:“欢迎欢迎,本连长欢迎女兵。” 
    “你。”鄢云飞态度软了点,面上却堆着一脸不屑。 
    “别不识抬举!人家团部给我们配来个观音似的女菩萨是咱连的福气,咱过江还得菩萨保佑,留条小命迎解放哟。” 
    “得。”鄢云飞欲笑,赶紧又绷着脸说:“你看中的你领去。”尔后抑着声说:“好好照顾些,别怠慢人家。” 
    从那以后,侦察、渡江、打仗,在长久的接触中,楚天红深深的爱上了这两个北方汉子。用她的话说,对鄢云飞是远距离的敬畏的爱;对关东杰却是敢打敢骂的亲情之爱。 
    然而,关东杰没吃透这一层,他真的把楚天红放到了观音娘娘的位置。他怕,怕不小心玷污了她;他爱,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一天,楚天红为他作臀部注射,他傻憨憨地说:“天红,我,知道不?常梦着跟你······我······” 
    不待他把话说完,被羞红了脸的姑娘顾不了拔出针筒,一扭身就跑了。 
    “观音娘娘”跑了,自己也上吊在臀部的针筒疼歪了脸。从那以后,一见楚天红,他便臀疼,且作贼似的远远地便避开她。 
    鄢云飞呢?又是别一番情景。他对楚天红是存了一份觊覦之心的。楚天红来连部报到那天他就觉出这南方女子极象东家家里那群姨太太中的一位。也是小鸟依人,也是娇美如茉莉。对啊,她就是茉莉! 
    东家的茉莉是被他耸弄过的。操!那一屋子尤物哟,都缠着让他耸弄呢。她们称他关云长,又称他赵子龙。对关云长这浑名他情有独钟。耸弄贱人和不近女色并不相悖。面对那群臊气十足的贱人,他用的是尿尿的家伙,绝无爱恋之心。 
    楚天红是什么?是跟他一样的革命战士;是同一营垒中的战友;是不可亵渎的阶级姐妹。可她······太娇美!太妩媚了!那一颦一笑,勾魂慑魄。他怕管不住惩罚贱人的冲动,宁肯担着渡江的危险,也极不愿有一个象茉莉一样的卫生兵活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谁知,在后来的接触中,他还是没管好自己;还是如对贱人般的耸弄了她。为此,他感到无地自容。一想到那一幕就觉得自己有污关云长一世英名。迫于她的不肯放过,带着乱伦似的犯罪感,他跟她结了婚。1949年10月1日,楚南战场上,天红在战壕里生下了他们的儿子鄢天明,当时,他跟她断了联系,她身边只有关东杰,在激烈的战斗中,老关冒着枪林弹雨,在战友们的掩护下,将她母子背下了火线。老关救了他的夫人和儿子,老关可是他家的恩人。 
   “东杰,早知道楚天红爱你,我不该占有她。” 
   “你,你毛病啊!” 
   “真的,我不该跟她结婚。在后来我俩的多次争吵中,她总怨我太冷,她说她受不了夫妻间的庄严肃穆。她怪你,怪你那次打针后总是回避她,使她没机会……” 
“别说了!冷?还庄严?还肃穆?变态!你是在漠视天红对你的爱。” 
“······兄弟,我很矛盾,很痛苦。我······” 
“别说了。去去去,喝酒去。”关东杰一如打烂了五味瓶,言不出滋味来。 
    他俩走进城南门街口边的沿河路吊楼粉馆,欲点菜叫酒,鄢云飞的通讯员来了。 
“政委,您的信。” 
    老鄢接过一个皱巴巴的纸袋,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条血迹斑斑的布巾,布巾里裹着片纸条,上面写着:“飞,见襟见我。因有叛徒,我仨欲与匪同归于尽。育好儿、侄。红。” 
    看着被噩耗击呆的鄢云飞,关东杰赶快将他扶住。楚天红、楚天松、卿远明兄妹家舅在剿匪中牺牲了,三位烈士都是他的亲人啊。 
    “这纸袋是谁得来的?”关东杰问通讯员。 
    “纸袋是县长柳宏年同志给的。他叫我转告政委,这东西是从打入匪巢的联络员楚天雷同志的遗体衣袋内翻出的。有时间他会跟政委面谈。” 
    “叛徒查出了没有?” 
    “据县长身边的人透露,叛徒是奎松龄。” 
    “柳宏年同志是这次剿匪小分队的队长,他倒死里逃生了。”关东杰有点不解。 
    “他是被他落草为匪的胞弟柳宏发通过一条绝难有人知晓的地下溶洞救出的。” 
    听通讯员这么一解释,关东杰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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